第(2/3)页 他的脚踩在锅炉房地上的煤渣上,煤渣滑,他摔倒了。 他的后脑撞在锅炉的铸铁底座上,颅骨裂开一道缝。 他躺在地上,意识模糊。 锅炉房里的一氧化碳浓度在升高,他吸入了几口,头晕得厉害。 他想爬起来,但手脚不听使唤。 他张着嘴,发出微弱的声音。 烟囱接口的裂缝继续扩大,更多的烟灌进锅炉房。 赵大柱的呼吸越来越弱。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关老人的时候。 那个老人叫周德厚,七十岁,退休工人,有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。 周德厚住进养老院后,想把房子留给孙子,不肯过户给钱福来。 钱福来让赵大柱把周德厚关进小黑屋。 赵大柱把周德厚推进小黑屋,锁上门。 周德厚在里面喊了三天,第四天不喊了。 赵大柱打开门的时候,周德厚躺在地上,大小便失禁,嘴里塞着自己的袜子。 周德厚后来签了过户协议。 签完协议那天,周德厚看着赵大柱,说了一句话。 周德厚说,大柱,你也有老的一天。 赵大柱当时没当回事。 现在他躺在锅炉房的地上,一氧化碳灌进他的肺里。 他想起周德厚的脸。 想起周德厚嘴里塞着袜子的样子。 他的手动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 赵大柱死在锅炉房里。 他的后脑伤口还在流血,血混着煤渣,凝成暗红色的块。 林默把意识移到钱小梅的办公室。 钱小梅在护士站里配药。 护士站在养老院前排平房的中间,一间十平米的房间,靠墙摆着一排药柜。 钱小梅每天早上六点半到护士站,把一天的药配好,然后推着小车去每个房间发药。 她配药的时候有一个习惯,先把贵的药拿出来,换成便宜的,然后在本子上记下差价。 她配完药,把药盘放在小车上,推着车出门。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,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。 日光灯的镇流器是老式的,用了十几年,里面的沥青已经老化。 林默让镇流器的线圈短路,让灯管在特定时间爆裂。 钱小梅推着车走到走廊尽头,日光灯突然爆裂。 碎玻璃从天花板上落下来,落在钱小梅头上、肩上、药盘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