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1章 三贩合谋藏毒货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院子里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她眯着眼,看着灰白的天光。

    周福生和沈三,这十五年的关系,比想象中更深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简单的朋友。

    也不是简单的债主和欠债的。

    他们是在一起做一件大事。

    那件事,和那批三千两的药材有关。

    和那块玉佩有关。

    和那些“老地方见”的信有关。

    她握紧那个小瓶。

    这个案子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六月十八日。

    特别稽查司。

    南宫珏接过那个小瓶,仔细验看。

    他刮出一点粉末,放在琉璃片上。

    滴上试剂。

    粉末慢慢变成淡蓝色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这是西域的一种迷药。”他道,“叫‘醉梦散’。服下之后,会让人神智恍惚,任人摆布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西域的迷药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南宫珏道,“这种药产自西域,中原很少见。制作工艺复杂,成本很高,一般人家用不起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沉默。

    西域的迷药。

    西域的药材。

    三千两银子。

    沈三。

    周福生。

    这些线索,慢慢连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能查到这药的来源吗?”

    南宫珏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以试试。”他道,“这种药的主要原料是一种西域的草药,叫‘醉心花’。长安城只有少数几家大药铺有存货。”

    “查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查所有卖过醉心花的药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六月十九日。

    李逍遥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带回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。”他道,“‘三日后老地方见’这句话,在长安城的黑道里,确实有特殊含义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含义?”

    “是接头暗号。”李逍遥道,“黑道的人做买卖,有时候不方便直接见面,就用这句话约定时间和地点。”

    “三日后,是约定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老地方,是他们经常见面的地点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沉默。

    果然如此。

    林梓榆用这句话,周璟用这句话,沈三用这句话,周福生也用这句话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黑道的人。

    都在用黑道的规矩。

    “那个‘老地方’。”她道,“有没有固定的地点?”

    李逍遥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道,“每个人的老地方都不一样。有的是土地庙,有的是废弃的道观,有的是某个巷子深处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点头。

    她早就想到了。

    周璟的老地方是土地庙。

    林梓榆的老地方是越王祠。

    沈三的老地方是哪里?

    柳树巷七号?

    还是别的什么地方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沈三死了。

    没人能告诉他了。

    “继续查。”她道,“查沈三十五年前的所有社会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查他可能的老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六月二十日。

    傍晚。

    靖王府。

    萧止焰在院子里练剑。

    他的剑法比前几天更快了。

    阿冰趴在他肩头,好奇地看着那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光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站在廊下,看着他练剑。

    她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萧止焰收剑。

    转身。

    看到她,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?”他道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点头。

    “案子查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有进展。”上官拨弦道。

    她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在石凳上坐下。

    萧止焰也在她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阿冰飞起来,落在他膝上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把这两天查到的事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萧止焰听完,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西域的迷药。”他道,“三千两银子的药材。”

    “这两件事,很可能是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,那批药材里,有这种迷药?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。”萧止焰道,“三千两银子的货,不是小数目。能让沈三和周福生冒着风险去做的,一定不是普通药材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点头。

    她也是这么想的。

    那批药材里,有违禁品。

    西域的迷药,在中原是禁品。

    贩卖禁品,是死罪。

    沈三害怕了,躲起来了。

    周福生替他扛了债,还养了他十五年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因为沈三手里有他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东西,就是这批迷药的配方?

    还是这批迷药的买家名单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只要找到那批药材的下落,就能找到真相。

    “弦儿。”萧止焰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萧止焰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月光洒在她脸上,柔和而清冷。

    他想起很多年前,终南山的杏花树下。

    她也是这样的神情。

    专注,坚定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    “弦儿。”他轻声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等这个案子了结。”他道,“我们出去走走吧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萧止焰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终南山。”他道,“看看那棵杏树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她没有笑。

    但她的眼睛,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萧止焰看到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伸出手。

    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凉。

    他握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没有抽回手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月光下,他的侧脸很好看。

    像那年冬天,站在杏树下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止焰。”她轻声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伤,真的好了吗?”

    萧止焰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道。
    第(2/3)页